兵伐咸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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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秦始皇并吞六国以后,在位三十七年,传给二世胡亥。那二世荒淫无道,残虐百姓,诸侯都纷纷叛秦独立。楚将项梁和他的侄儿项羽也在会稽起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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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)当时归附项梁的人很多,谋士范曾认为要师出有名,必须要先立楚王的后人,为楚国报仇。只有这样,才能号召诸侯伐秦。项梁觉得很对,便派钟离昧去寻访楚王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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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钟离昧在各处找了好久,才在南淮浦地方寻着楚怀王的孙子米心。米心只十三岁,流落在这里替人家牧羊。钟离昧替他换了衣服,带到淮西。项梁自是欢喜不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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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)项梁择了个日子立米心为楚怀王。怀王封项梁为武信君,项羽为大司马副将军,范曾为军师,其余众将,也都有封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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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)楚兵从此日加强盛,由项梁统领着向西伐秦,碰到在沛县起义的刘邦人马。刘邦手下有十万将士,是前来协助伐秦的。两路集合一处,便驻扎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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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)这时,秦国听说楚兵声势不小,忙派大将章邯前来征讨。怀王得报,便差项梁抵挡。楚军行到东阿,正和秦军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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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)楚阵中项羽出马,举枪直取秦将章邯。战不到三十合,章邯败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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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)项羽驱兵追赶,秦将李田、司马欣、董翳放过章邯,拦住去路。项羽力敌三将,全无惧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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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)三将抵挡不住,拍马往后便走。秦军后退五十多里下寨。章邯知道楚兵势盛,项羽又勇不可挡,决定用缓兵之计,等候机会再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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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)楚军步步逼近。章邯退了几百里,一直退到定陶城中固守。楚兵挑战,秦兵只是不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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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)项梁大军赶到,立即吩咐军士架设云梯攻城。但城上火炮火箭齐发,云梯尽着,加上矢石如雨,楚兵站立不住,只好退下城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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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)项梁攻城多日,仍然攻不下,变得暴躁起来。执戟郎韩信怕秦军劫寨,提醒项梁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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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)项梁正在不快,一听这话,越发生气,骂道:"我自会稽起义以来,所向无敌,量此孤城,何足为难,你竟敢乱作主张,扰乱军心……"一面喝教手下将韩信叉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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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4)这天夜里,秦军果然劫寨。楚兵全无准备,只得惊慌乱窜,争相逃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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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5)项梁酒醉未醒,在混战中被秦将杀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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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6)楚国败兵回到雍邱,项羽听说叔父项梁被杀,大叫一声,哭倒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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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7)范增和众将劝项羽不必哀伤,应当继承遗志,灭秦定楚,替项梁报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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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8)项羽和刘邦合兵一处,急驱定陶,章邯已率军他去了。项羽收殓项梁遗体,葬在定陶,与武信君挂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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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9)项羽奏过楚怀王,领二十万人马向北,找章邯寻战。项羽命大将英布为先锋,率军二万渡黄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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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)章邯听说,急差司马欣、董翳渡到河南,立营抵挡楚军。等英布前来时,司马欣、董翳同时出马,双战英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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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1)正战之间,秦军不战自乱,原来项羽从旁掩杀过来。司马欣、董翳见河南营寨被占,只得弃营往河北逃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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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2)项羽乘胜过了河,下令将所有船只尽行凿沉,饭锅全部砸碎,只带三日行粮,要和章邯决一死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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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3)章邯接到司马欣败报,忙将人马分成九路,连寨结营,依次接应,亲自出马对敌。项羽切齿大骂,挺枪直取章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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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4)杀了五十合,章邯败走,项羽追了五里,秦将王离接住厮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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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5)交手不到二十合,项羽卖了个破绽,让王离一枪刺来,他却躲过,就势将王离活捉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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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6)章邯见王离被擒,拨转马便走。项羽催动人马紧追。项羽一骑飞奔章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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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7)章邯见项羽只有一人,又回马交战,项羽一根枪,恨不得即时戳死章邯。章邯只是遮拦隔架。正在危急之时,幸亏秦将涉间兵到,上前助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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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8)站不到十合,项羽按住火尖枪,顺手取出鞭来,望涉间打去。涉间急躲时,早中左肩,翻身落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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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9)章邯正要上来抢救,项羽大军已到。英布、桓楚各领兵冲杀过来。章邯大败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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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0)章邯还不甘心,三天之内,连和楚军交手九次,仗仗失败,三十万人马只剩下二十万,只好向西败退,渡过漳河,派人向咸阳求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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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1)这时秦国军政大权,都操在权臣赵高之手。他接到败报,十分气恼,便差侄儿赵常携带二世诏书,前往函谷关营中宣读,要召回章邯等人问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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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2)章邯和众将不服气,也知道赵高为人奸诈,要是随召入关,一定没有好下场,索性把赵常拘留起来,商量出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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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3)众将都说如今楚势最强,不如投楚。章邯怕项羽记起前仇,容不得自己,便差成稀向项羽纳降,探听风色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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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4)项羽听成稀说了来意,便拍桌大骂道:"章邯杀我叔父,我正要砍他的头,方才雪恨,怎么能容得他投降!"范增一见话不投机,忙差人招待成稀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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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5)范增私下对项羽说:"公持兵日久,不得入关,是由于章邯抵挡的缘故。现在他被赵高疑忌,进退不得,公如不念私仇,结以恩义,章邯必定感恩图报,那时破秦就容易了。" 项羽听了,这才醒悟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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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6)项羽又召成稀上帐,说:"章邯有杀我叔父之仇,本不容降,但以国家用人之际,免究其罪,你回去要他速斩秦使,统领本部人马,到漳南来见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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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7)成稀回去一说,章邯大喜,随即将赵常斩首示众;率领二十万人马,摇旗呐喊,开向漳南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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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8)章邯见了项羽,赔了许多不是。项羽也安慰了一阵,勉他忠心报国,伺候征进。后来赵高听到这消息,把章邯、司马欣、董翳三家老小,全都杀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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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9)项羽收兵回到楚都彭城,来见怀王。怀王大喜,犒赏三军,封项羽为鲁公,刘邦为沛公,休养士卒,准备征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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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0)一天,项羽听说秦都咸阳混乱,二世越发暴虐,丞相赵高专权害人,便面奏怀王,要求领兵征讨秦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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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1)怀王随召项羽、刘邦进宫道:"伐秦有南北两路,没有远近难易之分。你们各拈一下。该南者南去,该北者北去……"结果项羽拈得北字,刘邦拈得南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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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2)出师之前,怀王吩咐刘、项两人各领本部兵马,两路征进,以先到咸阳者为王,后到咸阳者为臣。并要他们不能负约。项、刘表白自己一番心意,便拜辞怀王出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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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3)两路人马行到定陶,会合在一起。项羽和刘邦结拜为兄弟,沛公为兄,鲁公为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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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4)第二天,分路起行。刘邦人马走到北昌邑地方,但见四门紧闭,大军不得前进。大将樊哙要出马攻城,刘邦阻止道:"孤城小邑,百姓艰苦,我师正要安民,才到地方,怎能就行强暴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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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5)刘邦这一说,一传十,十传百,立刻传入城中百姓耳里。他们聚众要县令开城投降。县令却不过父老请求,便大开城门,摆设香案,迎接大兵入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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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6)刘邦进城时,传下将令:如有妄取民间一物者,即斩首示众。因此,百姓越发感戴。风声传播,各处都望风归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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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7)刘邦西行伐秦,一路顺利,直捣饶关。这时秦二世被赵高杀害,二世的侄儿子婴即位又杀了赵高,派韩荣领兵五万,增防饶关,不让楚兵西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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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8)沛公要攻,谋臣张良说:"现在秦兵尚强,不能轻击,听说秦将好利,可派人前去行贿,等他不防备时再行突袭,那时可获全胜。"沛公听了,觉得也有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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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49)于是,沛公派人在关下山上,遍插旗帜,以为疑兵;一面派谋臣郦食其进关,劝说韩荣归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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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0)郦食其见了韩荣,表白沛公来意,并答应柏秦楚王,厚加封赏。韩荣觉得自己是秦臣,但又惧怕楚兵势大,拿不定主意,便叫郦食其先下关,等和部下商量之后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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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1)韩荣部下有的要降,有的不肯,他本人也拿不定章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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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2)第二天,郦食其又来了,韩荣推说众人不肯降。食其便拿出一千两黄金送给韩荣,表明沛公钦佩之意,又答应暂时退兵,等众诸侯到时再说。韩荣道:"我与沛公是敌国,哪有受金之理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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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3)食其连吓带劝道:"公今不受这礼,是与沛公绝情,若要是破关,那时如何见面……"韩荣只好收下,并希望与众诸侯讲和罢兵,免得百姓遭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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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4)食其回去一说,张良忙向沛公出主意:派人从山后小路潜过关去,遍山放起火来,正面叫樊哙在关前攻打,叫他两处不能救应,不怕他不弃关逃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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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5)过了三天,樊哙估计潜入关后的人已到达,便大张旗鼓,并力攻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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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6)韩荣自受金以来,整日饮酒,不作准备,一听楚兵到来,急欲出战。却有人来报说关后火起,楚兵已经有一部分冲进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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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7)这时炮声不绝,韩荣十分惊慌,来不急准备,樊哙已抢上关来。韩荣只好连夜奔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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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8)逃到蓝田,才屯住人马,收拾败兵来与刘邦决战。挡不住楚兵势众,只一阵,秦兵又败,韩荣逃往咸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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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59)韩荣将败报面奏子婴,子婴束手无策。手下大臣都主张投降,免得自身受祸。子婴大哭,也只好答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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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0)等刘邦进咸阳时,子婴恭候道旁,献出玉玺,情愿拜降。沛公安慰道:"你们既然投降,我当奏请怀王,保全你们性命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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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1)沛公进城,众将士都说秦王残害百姓,罪当容诛,不该放掉他。可是沛公说:"……人已降服,杀之不祥……"没有听他们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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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2)进城安民以后,刘邦率领众诸将入宫,但见宫殿十分壮丽,有三十六宫,二十四院。沛公不觉大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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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3)走进后宫,里面珍奇无数,刘邦便想住在里面。樊哙谏道:"沛公想平定天下,还是想做富家翁呢?这些东西,都是秦国灭亡的根由,请急还军灞上,不要留在这里。"可是刘邦不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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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4)张良又谏道:"如今才入咸阳,天下还未平定,就要住在这里享乐,日后诸侯进关时,岂能相容,势必又要引起纷争了,愿公听樊哙的话,不要留恋此地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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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5)刘邦于是封了府库,锁了宫门,领兵回到灞上,等诸侯进关时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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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6)这时,萧何又劝沛公更改秦国法律,让百姓喘口气。因秦国法律很严,如诽谤朝廷的就要诛族,私相而语的就要斩首,对百姓很不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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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7)刘邦请咸阳附近数县父老到灞上,和他们约法三章:杀人者死;伤人抵罪;为盗判刑。秦国法律一律作废。叫他们各安生业,不要害怕,回去把这些话告诉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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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8)刘邦又传令大小三军,不许骚扰民居。如违令者,立即斩首示众。众父老见沛公如此为百姓着想,个个欢欣鼓舞,回去到处传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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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69)秦国百姓纷纷将牛羊酒食献与沛公,犒劳三军。沛公让而不受,说营中粮米很多,不能浪费百姓钱财。众人越发敬爱,都希望他做秦国皇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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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0)再说项羽从北路伐秦,所过地方,杀人放火,百姓流离。范增屡次劝谏,项羽只是不听。范增也奈何他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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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1)大军驻在新城时,有天晚上,项羽私出军中巡听,走到秦国降卒营寨跟前,只听里面谈论道:"我们被章邯欺骗,错降项羽,这人性情暴虐,赏罚不明。听说沛公宽仁大量,只恨我们见不到他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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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2)项羽听罢,回到营中,吩咐英布道:"现在秦国降卒私自谋议,都要造反,不如先下手,以免后患,你可领兵三十万,把秦兵全部杀尽……"范增谏阻,项羽哪里肯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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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3)可怜二十万秦兵,一夜都被坑杀干净,只留下秦将三人:章邯、司马欣、董翳。他们忙到项羽跟前求免。项羽说明情由,又安慰一番。这三人才安心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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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4)楚兵西进到函古关时,关上已有沛公派来大将把守。范增便对项羽说:"……公三年苦战,岂为他人所得?"项羽料刘邦兵弱不敢抗,一面派人攻打,一面下书与刘邦,要他开关,免得兄弟失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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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5)项羽书到沛公手中,沛公忙召众人商议。萧何、张良都认为项羽兵势强大,函谷关抵挡不住,不若做个人情,开关让他进来再说。商议停当,便差人通知把关守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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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6)守将薛欧、陈沛接到沛公命令,便上城喊楚军答话,说明沛公守关,只是为了防范流寇,并不是阻挡鲁公的。并立刻开关,迎接楚军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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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7)楚兵陆续进关,到鸿门下寨。项羽又派人到各处打探刘邦进关后作为,好作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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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8)到晚上,细作将打探结果报告项羽。项羽暗自计算道:看刘邦这所作所为,一定想做关中之王,便存下一个悔约之心,想把关中据为己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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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9)第二天,项羽正在军中议事,忽听小校进来报说:沛公那边左司马曹无伤派人来接洽机密事。项羽便招呼送信人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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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0)信里拆穿刘邦守关真相,并说刘邦一心要做关中之王。范增也在一旁说:"沛公从前在山东时,贪财好色,入关以后,收买人心,其志不小……"项羽大怒,立刻就要点兵攻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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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1)范增说刘邦实力不小,不能轻动,向项羽献计道:"今晚三更时分,分兵两路,杀奔灞上,擒刘邦杀了,岂不干净。"项羽觉得有道理,便传令各营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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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2)项羽叔叔项伯听到这消息,一想不好,他好朋友张良今在沛公那里,要是打破营寨,张良性命一定难保。想差人密报,又怕惹出事来。他等到黄昏时分,便牵了一匹快马出去,准备亲自走一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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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3)出辕门不远,大将丁公拦住,问他到哪里去。项伯说是打听军情去。丁公见是自家人,又是鲁公叔父,就没有细问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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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4)项伯将近灞上,被刘邦那里夏侯婴拦住喝问道:"你匹马夜行,又没有人,有何事干?"项伯说道:"我要见张子房,有急事相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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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5)夏侯婴禀过张良后,便带着项伯进营。项伯见刘邦营中,周围排列旗帜,各营严整,队伍十分齐备,暗暗吃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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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6)张良出帐见到项伯,忙让他入内。项伯将鲁公劫寨之事说了,就要起身。张良再三挽留,要他坐一会儿,等告诉沛公后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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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7)张良转入中军,将这事报与沛公。沛公慌了。张良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阵,叫他如此这般,可保无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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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8)张良再见项伯,请他见一见沛公,项伯不肯,说:"我到张良来,只是为了你,何必再去见他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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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89)却不过张良再三请求,项伯也就答应了。刘邦设酒款待,席中又提起婚姻之事。刘邦愿将自己女儿嫁给项伯儿子,并请他回营告诉鲁公,刘邦决无反抗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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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0)说起婚姻,起初项伯不肯,张良说:"刘、项曾拜兄弟,今结为婚姻,正是相当。"说着就将两人衣襟结在一起,用剑各分一半,留给两家收执,算作定亲凭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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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1)数杯之后,项伯辞了刘邦,嘱道:"明日请早来鸿门,见过鲁公,我再将你好意转达,我想鲁公不会见怪的。"张良派夏侯婴领二十骑军卒,护送项伯回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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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2)这时鲁公营中已在点动人马,准备下手,却不见了项伯,到处寻找,只是不见影踪。范增怕漏了消息,便要停止动兵,等找到他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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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3)正在疑惑不决时,项伯回来了,见项羽问他,便照实说了:"我有一个好友张良,现在灞上,我怕今晚动兵,连累了他,所以通知他一声,要他回避一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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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4)项羽又问起刘邦入关之事,项伯说:"刘邦遣将守关,不过是防止秦国散兵罢了。秦国宝物,他都查封起来不敢动,秦王子婴也不敢发落。我想要不是他先入关,我们哪能这般容易进来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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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5)项伯乘此说道:"人家有大功,你反听小人之言要害他,这在道理上说不通。他明日要来谢罪,应该好好款待他……"项羽说:"照你说,刘邦似无大罪,如果动兵,反惹诸侯耻笑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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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6)范增说刘邦收买人心,一心要谋取天下,不能不杀。可是项伯说:"要杀可以,又何必夜半劫寨,偷偷摸摸的呢?"项羽觉得叔父话有理,便要范增另定别计,杀害刘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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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7)范增知道项伯上了当,只好又另外想出三条计来:第一,请刘邦到鸿门赴会,责他入关三罪,若答不上,拔剑杀了他;第二,酒席上伏兵;第三,把他灌醉,等他失礼时杀他……项羽听了,点头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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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8)于是,项羽一面传令众将准备,一面写了书信,派小校送到灞上,请刘邦到鸿门赴会,庆贺灭秦之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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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99)刘邦接到书信,明知这番宴会不是好意,要是不去,又敌不过鲁公势众,真是进退两难。最后还是张良拿定主意,去了再说。刘邦随即打发小校回去,答应明早赴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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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0)第二天早上,沛公领着轻骑一百多人,和张良、樊哙等向鸿门来。张良知道沛公害怕,一路上出了不少主意,替他壮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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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1)到了项羽营中,只见威武森严,金鼓大作,刘邦不敢进内,张良劝道:"既然来了再回去哪还象话……让我先见过鲁公,然后再进去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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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2)张良缓步入营,却被丁公拦住,张良说明来意,要面见鲁公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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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3)丁公进帐报给项羽。范增说:"这人一定来下说词,大王先杀掉他,那刘邦就要少个帮手了……"项伯竭力阻挡,一面说鲁公正要手天下人心,不能乱杀贤士;一面叫丁公引张良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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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4)张良进帐,见项羽全副武装,按剑而坐,便先称赞鲁公一番功德,说他灭亡秦国,威震天下……继而又婉转责备他没有礼貌…既然约请诸侯,怎么弄的一团杀气,使得客人不敢进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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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5)项羽听了,觉得言之有理,随即命令甲士退后,不敲金鼓,去掉甲胄和宝剑,更换官服,请众诸侯进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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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6)丁公传令出去,并吩咐各诸侯不许多带从人。刘邦只带了张良进见。他知道项羽要和他寻事,不敢行以往兄弟之礼,却站在阶下,鞠躬拜见项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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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7)项羽便照着范增之计责备刘邦犯了三罪:第一,随便释放秦王子婴;第二,更改秦国法律;第三,派兵把守函谷关,不让诸侯西进。要刘邦答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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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8)刘邦说:"不杀子婴,是等候大王发落,我怎能擅自处理;更改秦国法律,是宣扬大王威德,使秦国百姓知道先锋尚能抚爱他们,那王师一定更好了;至于把守函谷关,不过是防止秦国余党作乱罢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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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09)鲁公听到这一番奉承,全无杀他的念头了,便扶起沛公说:"并不是我责怪你,只是听了你的帐下司马曹无伤的话,不然,我怎能这样对待你呢?"沛公又再拜道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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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0)鲁公请众诸侯入座,自己坐了主席。范增、张良、项伯也在一旁相陪。大吹大打,作起军乐来劝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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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1)范增见第一计不成,便将所佩玉块,向项羽连举三次。这是发动伏兵的暗号。鲁公见刘邦谦逊柔和,以为他成不得大事;又怕杀了他忍人笑话,便故意不看范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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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2)范增见二计不成,便叫陈平斟酒,以目暗示陈平。那陈平见刘邦为人不错,却故意给项羽多斟,少斟给刘邦,有意救他一命,免得酒后失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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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3)范增见三计不成,忙避席出去,找了一员武将项庄,要他到筵前舞剑助兴,乘机杀了刘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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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4)项庄到了席前,一面说:"我愿舞一会剑,给诸公劝酒。"一面就拔剑舞了起来。张良一看不妙,忙用眼色向项伯瞥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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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5)项伯知道张良意思,对项羽说:"舞剑要对舞才有意思。"便拔剑和项庄对舞起来,可是他处处遮住刘邦,使得项庄没法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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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6)张良见不是事,连忙离席外出,走到军门,被丁公拦住。他说:"我去拿秦国玉玺来给鲁公……"陈平也帮他说:"鲁公性急,快放他出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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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7)张良出营,找到樊哙,把这情况如此这般说了,要他进帐来保护刘邦,免遭项庄毒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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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8)张良吩咐后,仍旧回到帐中,走到门口,丁公问他玉玺在哪里,他用手向自己的袖里一指,便瞒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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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19)樊哙见张良进帐,他一手带剑、一手拥盾跟了进来,大呼道:"鸿门设宴,随从人怎么没有酒饭,我要见鲁公讨些来吃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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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0)丁公正要拦他,怎奈樊哙大力,将把门将士撞倒,闯进中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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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1)项羽见他气势汹汹的,忙问是谁,干什么的。张良答道:"他是沛公车夫樊哙。"樊哙说:"大王作亡秦庆贺之宴,无分大小,都赐酒食,只有我从早到午,没有粒米下肚,请大王赐我一餐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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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2)项羽叫左右赐酒一壶,樊哙用剑把它切开,一片一片吃掉。项羽问他能不能再饮了,樊哙答道:"臣死且不怕,吃酒有什么了不起的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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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3)项羽听他话里有话,便问要为谁而死?樊哙说:"秦王暴虐,天下皆叛。怀王与诸侯约定,先入咸阳者为王,今沛公先入咸阳,秋毫不取,等候大王,劳苦功高,大王却要他杀,这怎么讲得过去呢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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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4)鲁公听樊哙这番答话,理直气壮,振振有词,便转怒为喜,夸奖了他一阵,并叫项庄不必舞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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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5)过了一会,刘邦见项羽醉了,推说上厕所,走出辕门,被丁公拦住。张良和陈平先后出来,说是鲁公的命令,可以让客人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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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6)范增见三计不成,鲁公又醉了,十分懊恼,便催手下人找来些醒酒之物,与项羽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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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7)等项羽酒醒,再寻刘邦时,已不见了。张良说:"沛公酒量已足,出去之前,曾告过大王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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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8)范增说:"刘邦言虽柔和,实含奸诈,看他不辞而去,明明是欺负大王……这都是张良的主意……"项羽格外生气,便吩咐左右将张良推出斩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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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29)张良大叫"冤枉",分辨道:"大王威震天下,要杀沛公,何必以设筵为由,惹人耻笑,愿大王放臣回去,将传国玉玺献来,那时即位名正言顺。要是杀了臣,沛公一定逃走,将玉玺献与他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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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0)项羽一心想得玉玺,便把张良放了,叫他回去拿来,又抱怨范增说:"是呀,今四海已定,天下归心,刘邦怎能和我作对,要是听你的话,岂不坏了大事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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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1)张良回到灞上,刘邦已杀了曹无伤。张良把献玉玺的事说了,刘邦不肯,张良说:"得天下者在德不在宝,要是不给他,必惹刀兵,不如做个人情,让他喜欢使我们得以从容图事,有什么不好呢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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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2)第二天,张良携来玉玺,还有许多珍宝,献与鲁公,并代沛公致歉意。鲁公喜欢不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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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3)鲁公在其中挑了一只照星玉斗,送给范增。哪知范增却把玉斗郑在地上,用剑击碎,发话道:"大事去了,我等将来都要被沛公掳去,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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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4)鲁公见他如此无礼,责问是什么道理。范增说:"……大王不听老臣之言,放虎归山,将来就难以约制了,今却受此无用之物,老臣怎么不生气?岂敢有意冲撞大王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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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35)项羽无奈,便把张良留在营中,一面和众将商议:关内已破,玉玺已得,只是秦降王子婴还未来见,便差人写书责备刘邦,着他把子婴送来。

兵伐咸阳

(136)刘邦接到书信,进退两难,不送怕项羽动兵,送去又悔了当初对子婴的诺言。手下诸将还是劝他把子婴送去,要是项羽杀了他,天下自有公论。

兵伐咸阳

(137)刘邦只好召来子婴,说明此意。子婴大哭,知道性命难保,不去又怕连累咸阳百姓,最后还是去了。

兵伐咸阳

(138)鲁公接到刘邦回书,便亲到咸阳受降。子婴二绳系背,口衔降表。项羽说:"你祖害天下百姓,遗祸给你,你还有什么话说?"

兵伐咸阳

(139)子婴答道:"咸阳遭二世残暴,不是臣的罪过,今日大王入关,大王一定要杀臣,臣亦不敢怒,但望保全百姓,以服天下之心……"

兵伐咸阳

(140)子婴话没说完,项羽急喝英布下手。只见英布把剑一挥,子婴人头滚落一旁。

兵伐咸阳

(141)咸阳百姓见杀了子婴,个个不平,一齐呐喊起来,尽说沛公有德。鲁君不仁……喊声震天动地。项羽大怒,便传令大小将校,将咸阳百姓全部杀光。

兵伐咸阳

(142)范增急下马谏劝道:"不可,不可,那刘邦入关,秋毫无犯,深得民心,今大王恩信未施,先杀子婴,又要杀咸阳百姓,恐怕人心一失,那就很难平定天下了……"

兵伐咸阳

(143)项羽说:"我今率天下诸侯,共伐暴秦,子婴是秦王,怎能不杀,那百姓却齐声悔辱我,如果不杀,定成后患。"随即命令英布催动人马,立刻动手。

兵伐咸阳

(144)这一杀,杀死秦国公子、宗族八百多人,百姓四千六百多人,遍地是死尸、鲜血。咸阳百姓,家家关门闭户,路上不见一个行人。

兵伐咸阳

(145)鲁公怒气未息,还要将百姓全部杀尽。范增放声大哭,抵住马头苦苦谏劝。项羽这才叫三军收兵。

兵伐咸阳

(146)项羽率领一班亲信,来到秦宫关看,但见楼台掩映,殿宇巍峨,叹道:"秦有如此富贵,不能守,可惜可惜。"范增说:"只因残虐百姓,不听苦谏,才落到这种结局。"

兵伐咸阳

(147)晚上,项羽回到营中,和范增、项伯等人商议,决定在关中称王。并派项伯到彭城,向怀王请命讨一道诏旨,然后再即王位,免得天下议论。

兵伐咸阳

(148)项伯领了鲁公之命,到彭程来见怀王。怀王说:"我前已有令,先入咸阳者为王……"项伯奏道:"鲁公功高望重,沛公力弱势孤,不如大王鲁公为王,足以镇抚百姓……"

兵伐咸阳

(149)怀王说他不能对天下失信,叫项伯赶快回去,应该守约。

兵伐咸阳

(150)项伯回去一说,项羽大怒,骂道:"怀王乃我家所立,又无征讨之功,神气什么!"于是,自封为"西楚霸王",以彭城为都;尊怀王为义帝,要他迁到南郴州去。

兵伐咸阳

(151)楚兵众多,库藏空虚,军费支给不出。霸王领兵掘了秦始皇的坟墓,取出不少金银财宝。

兵伐咸阳

(152)霸王看到阿房,郦山两宫楼阁华丽,联络不绝,觉得对他没有用处,便命令军士将这两宫烧毁。相连宫院,尽皆延烧,三个月烟焰不绝。咸阳城中,人人怨恨。

兵伐咸阳

(153)这时候,众诸侯驻兵日久,费用很多,都想回去。范增便领着他们面见霸王,奏请照功封赏,使他们各回故土。

兵伐咸阳

(154)霸王也有此意,变私下和范增密议。如果照功加封,刘邦应有首先封王,他又是先入关的,照理应将关中(陕西)之地赠与他,又怕他建都咸阳,据关守险,对自己不利,因此迟疑不决。

兵伐咸阳

(155)范增说:"那巴蜀(四川)也是秦国之地,只是地方艰苦,可以封沛公为汉王。再封章邯、司马欣、董翳为三秦王(陕西),阻住汉中之路,使刘邦无法东进,大王可以无忧了。"

兵伐咸阳

(156)项羽多诸侯和将士依次封赏:沛公为汉王,都南郑,管四十一县。章邯为雍王,司马欣为塞王,董翳为瞿王……范增为丞相称为亚父,项伯为尚书令,丁公为左将军,陈平为都尉……

兵伐咸阳

(157)刘邦手下众将都是山东人,听说封沛公为汉王,人人愤怒,个个不平。那樊哙自请为先锋,要和霸王拼个死活。刘邦觉得项羽违约,封自己这个苦地方,也愤愤不平。

兵伐咸阳

(158)多亏萧何、郦食其、张良苦劝,指出汉中有利之处:因为巴蜀地偏路险,外人不知虚实;地形便于操练;加之人心思归,一定同心合力。这一说,刘邦才安下心来。

兵伐咸阳

(159)这时,霸王虽然封了诸侯,可还没有让他们回去。范增知道刘邦不满,便劝霸王寻个机会杀掉他。张良知道这些情形,便悄悄告诉汉王,并自愿和项伯、陈平商议个脱身之计,让汉王早点离开咸阳。

兵伐咸阳

(160)张良回到楚宫,会见项伯、陈平,把范增要谋害汉王的事说了,要他们设法搭救。陈平想了片刻,附在张良耳上说出一条妙计来。

兵伐咸阳

(161)恰巧,项羽为了怀王不肯迁到郴州的事召群臣计议。陈平奏道:"陛下即已即位,何必又请命怀王。依臣愚见,可差范亚父前去,立催义帝动身,叫他远处僻地,就如废置一般。"

兵伐咸阳

(162)这一奏,正中霸王心意,随即命令范增率领桓楚、于英前往彭城,一面催逼义帝往郴州建都,一面整修彭城,表示霸王不忘故乡之意。

兵伐咸阳

(163)范增不敢违命,临行时再三劝谏霸王:将汉王留在咸阳,等他回来再说。要知刘邦能否逃出咸阳,请看下集《韩信拜师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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